[ 龍城飛將 ]——(2009-11-3) / 已閱14975次
梁麗案刑法與道德問題的思考
龍城飛將
長沙黃強律師給我留言,告訴我他寫了關于梁麗案件的研究《梁麗案刑法思考》。讀了之后,覺得他觀點正確,言簡意賅,值得研究或關心梁麗案件的人們思考。茲將我對他的一些觀點的看法寫下來:
一、 黃強律師的觀點優于許多法學專家
黃律師分析梁麗案件的文字不長,卻道出了案件的實質,這是那些口若懸河的專家們所不能比的。口若懸河的專家們使人們更加迷茫,因為N個專家N個觀點,至少有N-1個觀點是錯誤的,也許N-0個觀點都是錯誤的。而言簡意賅黃律師卻是句句在理,令人信服。建議關注梁麗案件的人們讀一下黃強律師的文章。
二、 梁麗案件不是復雜案件
我一直主張,在刑偵階段有疑難案件,由于線索不足、刑偵的技術水平以及刑偵人員的經驗與能力等因素,在刑偵階段必然會有一些案件成為人們的疑難案件。有的疑難案件隨著以后的形勢發展出現了新的線索,案件得以偵破。比如當年幾乎掉了腦袋的云南杜培武、湖北佘林祥以及掉了腦袋的聶樹斌等案。有的案件經專家親自參與就把別人偵破不了的疑難案件偵破,比如著名刑偵專家李昌鈺偵破了許多別人的疑難案件。有的已經偵破的案件經著名專家重新鑒定偵察又成了疑難案件,同樣是李昌鈺把有重要殺妻嫌疑的辛普森拉出了面臨刑事指控的泥潭。
但是,在檢察院審查起訴和法院審理階段,就不應當再有疑難案件,因為我國的刑法早就作出了相應的規定。簡單來說,我國的法律規定已經很現代化、西方化了,罪刑法定、法無明文規定不為罪、存疑有利于被告等現代西方的法制原則已經明確地進入到了我國的刑法和刑事訴訟法的文字里。所以,在審查起訴階段和法院審理階段,檢察官和法官根據偵查機關提供證據確認事實,再依據法律的規定進行起訴與定罪量刑。
黃強律師說:“一個案情比較簡單的案件,司法實踐竟然要花數月之久才能決定是否起訴”,他道出了梁麗案的實質,事實上,這也是許霆、杜培武、佘祥林、聶樹斌等案中的司法實踐:這就是,把簡單的事情復雜化。證據不足或法無明文規定時應當根據法律的規定停止起訴或停止審理,或做出不起訴決定,或做出存疑而無罪的判決。實質的情況是,在這些案件中司法實踐都是過度的作為,過度地進行司法活動,把司法活動大大地越界到本不該做地方,本來該做的事又不去做。司法實踐如此違背法律,就是違背了法意,同時也是違背了民意。在梁麗和許霆案中,是民意,實質上就是法意,把司法拉回到法治的軌道上的,至少是使它靠近法治的軌道。
三、 某些法學專家其實不懂法
黃強律師驚嘆:“同樣的刑法……讓人難以接受的是,有關法學專家等公開評論,長篇大論,竟然看法……有如此大的差異”。
如果這些專家是依據法律規定進行評論,梁麗案件就不存在什么爭議。梁麗在機場的行為是小蔥伴豆腐,一清二白。在事實清楚的前提下應當直接按照法律的規定進行司法活動。事實清楚后公安應當決定不送交檢察院,檢察院在接到公安移交的資料后應當立即決定不起訴。為什么梁麗短短幾十秒的行為,以后幾個小時的行為卻被司法機關羈押了九個半這么久?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司法機關此時不知道究竟該怎么辦。
法學專家說梁麗有罪,并且從各種犯罪的理論那里來論證。民眾說梁麗沒有犯罪,他們是直觀的理解。
沒有法學學歷與職稱的民眾的直觀理解是完全符合法律的規定,或者說法律的規定實質上是反映了民意。
而掛滿各種花環的法學專家們卻用理論來詮釋法律,沒有法律依據卻用法理指導刑事司法實踐,因為法律的事情要用法律的規定來解決。在他們的口里,法律和法理分不清,主張用法理來給梁麗和許霆這類行為定罪;他們對中國的法律和外國的法律分不清,主張外國類似情況有法律規定定罪,在中國雖然法無明文規定也要依照外國的法律定罪;他們盜竊罪與侵占罪分不清,比如何兵教授聲稱“梁的行為構成侵占罪應無異議。若依嚴格之法理,尚涉嫌構成盜竊罪”;他們“竊取”和“撿”分不清、侵占罪與職務侵占罪分不清、侵占罪與不當得利分不清。
專家的影響很大,這就使得具體的司法人員不敢直接遵從法律的規定,而是看專家們怎么說。所以,我們要警惕這種專家的口水大過法律,口治代替法治。
四、 專家們說梁麗犯盜竊罪站不住腳
梁麗的如下情節證明她不是秘密竊取:
機場有錄像監控,她清楚知道自己的行為在監控視頻監視下。
梁麗撿后將該紙箱放在殘疾人洗手間但并沒有馬上打開查看。
梁麗將自己拾到物品的事情告訴其他同事。
梁麗委托同事把撿來的東西拿到珠寶商店去鑒定真偽。
梁麗知道失主在找該紙箱后,與同事說過明天歸還。
梁麗將該紙箱拿回家,但沒有立刻轉移給“同伙”去銷贓,雖然她有貪便宜的思想,
梁麗存在想占有撿來別人遺忘或遺失物品的僥幸心理,但她的主觀思想并非有預謀的盜竊。
一些專家主張梁麗犯了盜竊罪,但是專家們對梁麗的所作所為所持觀點引起全國人民的激憤,引起人們對國內專家的專業水平和道德水平的懷疑。
五、 專家們說梁麗又構成侵占罪的觀點不能成立
我有多篇文章分析,這里不再贅述。希望專家們讀一下我的文章:《如何界定盜竊罪與侵占罪?——從許霆案與梁麗案說起》[1]、《深圳機場拾金案:同情弱者,保護秩序,更要遵守法律規定——與何兵副院長一些觀點進行商榷》[2]。
六、 有的專家把梁麗的行為歸到了職務侵占罪
刑法271條規定行為人利用職務便利,將本單位財物非法占為己有,不知持梁麗犯職務侵占罪的專家們如何解讀這個法條。
七、 不能簡單地評價梁麗的道德水平
如果將人們的道德水平劃分為高中低三個層次,梁麗屬于哪個層次呢?人們比較一致的觀點是,對梁麗的行為要在道德上作否定的評價,自然,她很容易被劃入道德的低層次。我也曾經持這樣的觀點。
但是,一個網友的留言提示我對梁麗的道德問題作進一步的思考,梁麗的道德問題并不是那么簡單。我的一篇文章《處理梁麗事件的思路》[3]對這個問題進行了一些討論,我提出了問題,但沒有得出結論,希望方家能夠批評指正,希望大家能夠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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